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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策藏】竭泽 【剑三脑洞整理基佬篇】【2-2】

2. 策藏


竭泽

——黄云万里风动,风流不剪枪留。


你有没有爱一个人,却爱得毫无希望的经历?
若你的答案是否定的,那你的运气很好,应当更加珍惜。


押镖遇上劫道的,如今已不能算是新闻。南屏江水两岸年来打得热火朝天,但江湖人士,终归不成大气,私怨暗仇挟卷其中,反类村头打架,管你押的是什么,总之劫了再说。
叶文星一人守着二十袋假粮草踽踽前行,见道中只得一人一马来挡时,已知道诱敌不成,眼下还得有一场好战。

人着绛红袍,马裹暗沼黑。五十招没过,这恶马一蹄子蹶在叶文星腰后,分分不差地将他用一个屈辱的姿势踩在地里。
“我挺喜欢你的,跟我回去吧?”叶文星埋在土里,居然听见头上那人这么说道。
所谓士可杀,不可辱,肋骨断了,那就例外。


“你很听话。”公孙狐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上一回,我跟营里要了个嫩肉白皮的道士。他先是和我拼命,弄得胳膊上腿上尽有十七八个窟窿。后来他又想要他自己的命,碗都要砸碎了来割脖子。我也没有办法,只得把器皿都收了,将他捆起来,亲自喂他喝水……”
“还有一回,我留了个小姑娘。……怎么,你很同情那小姑娘?”
叶文星道:“你也喜欢女孩子?”
公孙狐长笑了一声,道:“你莫担心小姑娘。她是吓死的,我都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拧了拧叶文星的下巴,道:“你这么冷静,是很懂接下来的事吗?”


叶文星当然不知道被人干是件那么痛苦的事——这是他绝没有过的初次体验,而对方根本没有体恤可言。天没有亮之前,他的知觉基本上只有混沌的剧痛。天亮以后他慢慢地清醒过来,除了麻木的一些恨意以外,倒也没有太过激动的感情。
公孙狐来假惺惺问候他,他诚实地答道:“就想作是被狗咬了一口。”
他将公孙狐说成了狗,对方却并不生气。他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,也没在叶文星身上捅出十七八个窟窿。博弈的结果是叶文星松了绑,下了墙,有了马,登堂入室地要做公孙夫人了——

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

他是真没动感情,纵使在床上被对方的高杆手腕玩弄得胡话连篇,一转身时依旧毫不迟疑,将手中那点儿自由利用了个彻底。远走高飞不算完,他躲回浩气盟三军之中,反手就将南屏山一带的恶人散营全交代了明细。梁子就此结下,叶文星却比公孙狐更像只老狐狸。他知道自己定遭恶报,从此深居简出,时时更有天罡卫在侧守护,仿佛一只铁桶,将他团得密不透风。
总有一日赶巧,探子来报,这叶文星脑袋进了水,居然孤身遁去了扬州城。公孙狐原本也是不听令的散人一个,一听之下大喜过望,亦往扬州而去。


“西子湖畔西子情……楼外楼中雨霖铃。”

公孙狐来的正是时候,原是七秀内外坊间比武大会,香声俪影,漫漫华章。满座皆是豪绅雅士,水台上环佩叮当,台下亦少不得暗中角力。有人一掷千金,赠侠女羽衣长琴,就有人不辞崎岖,以西域宝剑证心。
倾世之冠尘埃落定,却有另一位不甚出彩的姑娘,因受一张绿绮琴而得议论纷纷。

“她有相好的了,你该知道?”公孙狐懒懒散散地倚着水榭廊柱,出声喊住了叶文星。
叶文星的脚步顿了顿,却没回头看他。
“你来找我算账?”他道。
“不,不不。”公孙狐朗声笑道,“好吧,我得承认本来……我是想把你剥光衣服吊起来,在你胸口抽几鞭子……不过,我改主意了。”
叶文星转过来,沉声道:“是么?那先出去,我们慢慢聊。”
公孙狐展臂一拦他:“这里就不错。”

叶文星的两道长眉阴阴地压了下来,他似乎真的动怒了。被马蹄子踩在土里的时候他不生气,被公孙狐强行亵弄的时候他不生气,却在初夏的醺风里,绿杨怀抱的湖湾上,动了一腔无名火。


公孙狐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,落在湖心中一只小亭子上。
亭中有位身着轻粉衣衫的姑娘,挽着双髻,捧着一停茶,安静奉上。又有一位披着黛青长袍的文士,闲闲抚弄,指下正是那架惹得众人交口的绿绮琴。
公孙狐得意洋洋转回目光,迎接他的却是一记重拳,从下巴颌直直打将上来。他猛地一跳,半边面颊还是挨了个瓷实。叶文星哪里管他,腰间窄剑贴着剑鞘铮一声飞出,剑柄顺势冲公孙狐喉管来了一下,才落入主人手中。
他两下突袭,公孙狐就被逼得倒退两步。叶文星手脚不慢,剑光刷刷进逼,将没来得及拔兵刃的公孙狐赶至回廊拐角。
“从听香坊滚出去!”他道。
公孙狐勉强躲闪着剑锋,却仍奋力耍着嘴皮子。
“哎别砍栏杆……”
“留神!你家小妞往这边来了!”
“痛痛痛啊杀人啦!——”他突然放声高喊了一嗓子。
叶文星的剑一滞,公孙狐一把抢上握住他的剑刃,虎口从尖刃滑到剑柄,一翻一扭,活活把剑从叶文星手里夺了过来。他倒提着剑,鲜血稀里哗啦地往地上掉。叶文星却怕他的喊声惊了湖心二人,惊惶回望时,却见湖中那对伉俪当真站起了身,往这边遥遥眺望。他一时惶惑无措,全把公孙狐抛在脑后,矮身就想拿自己的衣裳去抹地上的血。公孙狐恨恨地笑了他一声,拿淌着血的手一把拖起叶文星,起出个瓷瓶子抖了一地灰扑扑的药粉。

那二人瞧见异动,真个沿着九曲廊桥,往岸旁水榭找过来了。公孙狐挟着叶文星绕着水榭掠过几折回廊,拣了一扇大敞的门钻了进去。论到匿藏逃命,他可算是行家里手;转了几重门,最后窝到了一座玉石屏风后头。
危难之前,敌人自也变成同盟。叶文星环视四周,但见绫罗被褥,绮绣暖帐,席上还扔着张绣了一半的绷子,晓得此处该是女子深闺,虽然逾矩,白日里却应是无人会来,还是将心放下了一半。

他以为暂脱尴尬境地,公孙狐尚且拥着他的手却开始在他的腰上揉来揉去。叶文星只觉得衣服都给血浸透了,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惊。他想把公孙狐的手掰下来,公孙狐却凑过来贴着他的耳朵道:“不行。那药在这儿可没用……”
叶文星冷笑道:“你发什么疯?!你得止血!”
公孙狐用力把他拉近了一点,低声道:“我发疯?……哎,你这么喜欢那个小妞?”
叶文星极其不舒服地避开了他直勾勾的目光。
“不……”
他说了一个字,就闭上了嘴。
因为他听见了说话的声音,隔着屏风,隔着珠帘,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。

"你不是爱她吗……”公孙狐轻柔地在叶文星颊边用气声道,“敢动一下,我就让你心上的姑娘……瞧瞧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

老实讲,后来叶文星几乎都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。他所知道的事最后只余下一件:不能发出声音。
但他却知道了些别的,虚无缥缈的事;他被满是羞耻的快感冲得七零八落,却从无边的愤怒里嗅到了好意。
忘记她,他说。
忘记她。她不喜欢你,那就是永远都不喜欢,他说。
他想反驳,那些少年时的彼此扶持,你是不懂的!
他无声地用暴力重复地回答着他,屏风外的窃窃私语无休无止,为他的证词添砖加瓦。

他终于浑浑噩噩地完成了高潮,连公孙狐落下的吻都没注意到。


自此之后,对叶文星的追杀令便撤了。紧张的气氛忽然松弛下来,公孙狐手伤好得差不多时,又去找了一次叶文星。
叶文星十分自然地将他迎进堂中,并吩咐下人端水奉茶。他将人支开后,对公孙狐道:“谢谢你。”
公孙狐听他这句话,却是愣了一愣,浑身一冷。
叶文星坚定地继续说道:“你以后要来做客,我总是欢迎的。”
茶水上来了,公孙狐拿起来啜了一口,把杯子放回了原处。


叶文星脱身了。
公孙狐代替他陷了进去。
这像一种巫术,你得找到甘愿代你受刑的人,才能保全自己的平安。
过了几年,公孙狐又来找了一次叶文星。
“我打算回天策。”他说。
叶文星首先以为回府有许多不便之处,跟着想到时局动荡,不免支持他:“好。”
“——但你走马半生,浮花醉浪,过得多么惬意的好生活。为什么偏在此时——”
公孙狐笑笑道:“我也不懂。”
“……痛快是痛快得够了,活也活得胜过了别人几辈子。”
“你说我过得好……但现在我才突然发现,我连一件像样的事,都不曾做过。”
他冲叶文星道了个别,提起长枪,转身而去。


这一年的冬天格外漫长。北地战报频起,叶文星遵从门中号令,回杭州过冬。
春天来的时候他依往年惯例,登楼去喝新茶。茶楼中沸沸扬扬,讲书的人已说起了江北的新鲜英雄。
“……话说那天策府三千壮士,便于长安郊野力拒安贼。有中百箭不倒之金刚猛士,有断气起尸之不死阎罗……耿耿忠魂,不必多说。生铸铁甲长城,死亦守黄泉道哪!”
“好!!!好!!”众人跟着鼓点一声吼,俱鼓起掌来。
叶文星一惊,手中茶盏脱手滑落,在地上砸了个粉碎。
他看看自己的手,又不安地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雨落下来了,细细软软的,落进绵绵的绿色里。叶文星又斟了一盏茶,想那牺牲的三千甲士里,不知有没有公孙狐。
但这挂虑没能在他心里留存多久,就被别的事情给替代了。


其实他还有许多不知道的事情。
譬如公孙狐确实是死了;譬如公孙狐死去的那个瞬间,只来得及想他一个人。
他并非是有意的,只是想到叶文星,就笑了一笑。
而这些,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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