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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網3 百合向 *花策花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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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三脑洞整理【1】 百合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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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策秀


击鼓

——击鼓其镗,踊跃用兵。土国城漕,我独南行。

男儿何不带吴钩?
兄长常思远死后,常青亦投身天策府。
她出身将门,家中世代从军,即使女儿家也一样从小熟习骑射兵法,耳濡目染尽是忠义国家。兄长故去,她便挺身而出。

风铃铃是什么人?
常青从没见过风铃铃那么爱笑的人。她的笑声就好像春风拨过银铃铛,叮叮当当脆生生地响。常青第一次去七秀坊时,没见着人影,已听见了风中飘来的轻笑声。
跟着她才瞧见水榭里的年轻姑娘,分明同她是差不多的年纪,眉眼却轻轻盈盈地弯着,没有半分她担不起的沉重。
风铃铃发现天策府的来客是个女孩子,一下子就和她熟络起来。她笑着同她打招呼:“常将军,别傻站着呀,快过来坐。”

“……我叫常青,你呢?”她也跟着笑,韶光未老江南春。

北国是另一种歌调。后来常青南征北战时,那个初相识的江南成为带着一抹湿气的浣花笺,悠悠地从风铃铃的笔尖下飞来落入她的手心。再后来战事吃紧,千金难买平安信,风铃铃的消息也就断在了倾塌的山川城池之间。
常青倒不是特别担心。她在江北多呆上一天时,江南自多一日安然无恙。
她似乎没有设想过自己会罹遇意外。她的肩上是亡故父兄的不死愿望,身后是宗族代代的不朽荣光。纵使马革裹尸时,也终是不负此生。


风铃铃这个名字真好听。常青这么想道。

她甫一回神,却发觉自己竟从瓦砾沙场一步走下了二十四桥,江南的流水在她的脚边潺潺趟过,春日的风温柔地拂过她的面颊。温软的风里夹带了飘渺的丝竹,水粉色衣衫的姑娘轻轻一笑,银铃一样的笑声叮叮当当。

“我的名字?……你猜呀。”

“我叫风铃铃。”

瘦西湖畔歌舞升平,莺声燕语,仿佛一个无比盛大的梦境。

梦里山温水软,旖旎缠绵。梦的外面东都城破,遍地野火。她的父兄不曾瞑目,她的兄弟浴血为战。

 

“别去了……别再走了……”
银铃般的声音染上了哭腔。
“别去了……我们……回家……回家好吗……”

 

脸颊上热热的,是鲜血还是眼泪?
“常青……我们……回家吧……”

是她的眼泪,一串串的滴落在她的脸颊上,同污血混在一处,热腾腾地灼烧起来。
她醒过来了,水粉色衣衫的姑娘跪在她的身边。
她的四肢百骸沉痛无比,她太累了,只想再休息一会。
风铃铃埋头抱住了她。

是春风,是垂柳,是她的手。
“嗯,我们……回家。”


 * * *

2、策唐


桃夭

——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

并非所有的天策女将都能征善战,正如并非所有的刺客都寡言冷静。

唐幺这个名字太不吉利。她那叫做唐三的大哥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地阿猫阿狗,稀里糊涂地成日同人打得头破血流,却也活蹦乱跳地蹿了老高;唐幺却全然相反,出生时就险些带着亲娘下地府,跟着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,唐幺唐幺,明明骗了鬼神说上头有好几个哥哥姐姐,偏偏撞了夭的邪运。名字没少改,但命格似乎已写定了,没半点用处。
总归穷人命大,唐幺五岁前成天拿药当饭吃,居然也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。到习武时,根骨虽不及唐三壮实,但强身健体,总无问题。

旁支子弟,唐家堡内也不管他们太多,只不触犯家规,尽去自在罢了。
唐幺也就这样随随便便地,漫不经心地,成了个只看心情做生意的三流杀手。
世道上其实没有那么多人轮得到一个三流杀手去杀,主要拿来吃饭的还是偷鸡摸狗盗情报的活计。一抖三转的,难免有些老客户。
而那成为唐幺老客户的人,也稍微有那么些古怪。

那是个天策府的女官。说是文官,她也并非不能打;说她能打,她明明做的尽是文书情报的活计。
而她找上门来请唐幺出山时,唐幺没看见什么威风八面的女将军,仅只看见了一个身材不高,眼睛又圆又大的姑娘。
唐幺正挂在树上睡午觉,这会想都没想,就滑下树去。
宣如杏眼睁睁瞧着树上落下来一只瘦长的蓝孔雀,叹了一句:“你头发真好看。”
“啊?”唐幺疑惑地捞了捞脑后的一背长发,发尾还挂着点断枝残叶,想是午睡时勾着的,却没瞧出好看来啊。
第一笔生意,就这么成交了。唐幺卯起来时,出任务相当地道,从偷个把文件到取几个人头,其实也没输了谁去。宣如杏那张甜美可爱的脸纯然是拿来骗人的:她领的是天策府军机处的俸禄,做的是目无法度的官办买卖。

可她与所有正当豆蔻年华的少女也没什么差别,一样的喜欢时兴的绣样与雕琢的妆匣。

宣如杏倚在唐幺后院的桃树下,在一个闲暇的午后,对唐幺淡淡说道:“又有活了。——我总叫你给我去杀人,这多不好。”

唐幺挂在树上,懒洋洋地斜躺着,瀑布似的黑发从花间垂落:“这挺好的。”
既然打小就有许多次都没死成,纵是鬼差无常来请,如今怕也是再难成功了。
千机匣机簧轻轻一跳,吐出一枚小箭,打落了一串桃花。


 * * *

3、藏策


月出

——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。舒窈纠兮,劳心悄兮。

杨柳压根就不喜欢打仗。
她不喜欢演武,不喜欢练兵,不喜欢每一次远征回来时每个营队参差不齐的队伍,更不喜欢平日里憨然可亲的各家叔伯们一下子脸红脖子粗,声嘶力竭地喊出那些激昂的陈词滥调。
每每征兵令一卷卷递出天策府,每每军旗在乡野中飘扬,就会有以百千计的新兵蛋子来到秦王殿前的广场上。他们踌躇满志摩拳擦掌,面上泛起的全是被煽起的红光。
杨柳知道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很快就会不见,还有一些能留上更长的时间,但这齐整的方阵最终将千疮百孔,和她从小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
有人会选择从容走入行伍,杨柳却逃跑了。尽管无人真正逼迫她从军,但威震海内的“天枪”究竟是她的父亲。除了以离家出走来逃避,你实在不能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要求更多。
叶扶苏就这样提着一柄抡出一团金光的重剑,在她的面前从天而降。她一招就打跑了五六个山贼,拍拍自己的袖子,转身对杨柳道:“你这个天策,一个人晃悠就算了。你怎么连马都没有呀?”
杨柳大是窘迫,对面的富家少女却不等她的回答,兴冲冲自接下去:“走!偷马去!”

叶扶苏的脑袋里装着用不完的鬼点子,她分明是出了藏剑山庄来捣蛋的,没有半点历练江湖的严肃。杨柳好奇地问她藏剑山庄的弟子们是否都同她一个德行,叶扶苏笑嘻嘻地不置可否,却问她天策府里出了师是什么样的安排。
杨柳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。叶扶苏没有追问。
未来或许还有很久,杨柳却已经敢壮着胆子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。她终归是要回去的,她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,可她喜欢的所有人都在那个地方,只除了叶扶苏。

当叶扶苏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,她算是给吓了一大跳。
“我本来想,你要是不喜欢打仗什么的,我就帮着你跑掉。”
杨柳专心听她说着,她的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地露着笑意。
“但我好像搞错了啊!那也没办法……”
叶扶苏拍了拍腰间的重剑,似乎还有点莫名其妙的自豪:“杨校尉可不介意多一张嘴吃饭吧?”
以后的事,也就不必再提;万里黄沙,偶也不敌女儿情长。


 * * *

4、策羊


终南

——终南何有?有条有梅。君子至止,锦衣狐裘。

纯阳宫来人了。
李慕萍将架上的古籍挪开一条微可透光的缝,凑上一只眼睛,往殿前偷偷张望。
红袍银甲,江湖人都知道是天策府的人。李慕萍不知道,过去的书里当然不会提当世的事。但她也不在乎,她不过想看看生人。
和师傅侃侃而谈的是个青年男子,他不像武人,反而有些像书生。李慕萍越过他想仔细瞧瞧他带的两个随从,却不知怎的被人冷冷瞪了一眼。
她不免有些慌张,不应当呀,这怎么能看到她呢?
她给自己定了定神,迎着那道目光看回去。
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,戴着铁护额,脑后绑了个马尾。她冷着脸站在天策将领身旁一动不动,眼尾却将李慕萍生生扫了一刀。
李慕萍在朝阳峰走丢时遇过山狼,那瞪着她的眼睛分明如出一辙。

她跟着那天策将领来到纯阳宫,从头到尾半个字也不说,直到离殿时,才突然问道:“后殿有人?”
天策将领刚想斥责她无礼,她却又开口道:“这人内功是纯阳派的,呼吸却虚薄不稳,想来年纪不大。我想请她出来一会,没别的意思。”

李慕萍没能出去,她被请进了后殿来。
“你叫什么?”她突兀地问道。
叫什么,李慕萍想回答她,又以为怎么答都不妥当。这女孩拿幼狼的眼睛盯着她,让她慌张得几乎要哭出来了。华山上几时有人有这样的眼睛!每个人都端在清冷的袍子里,跟她恰到好处地寒暄,绝口不提该避讳的隐事。
“你干嘛偷看?不能出去吗?”
李慕萍赶忙点头应声。天策少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,道:“我叫林英。”
生脆利落,掷地有声,名字本身却也普通得不能更普通了。她的态度和缓了些,李慕萍就更慌张了。她该怎么回话才得体?只好猛点头,跟着天策少女的口气鹦鹉学舌:“嗯,好……林英。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又紧张了好一会儿,也没能说出话来。林英带点不耐烦地点点头,道:“我和师傅还得在山上住几天,回头见。”
大抵是天策府里学来的作风,话撂下了掉头就要走。李慕萍一看不好,冲口就道:“我,我叫李慕萍!”
林英转过来看她。她赶紧摇手:“你,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……”
林英走过来,找了根柱子随随便便往地上一坐,道:“你写给我看看。这两个字,我怕是不认识。”
李慕萍拿树枝沾了雪水,在砖石地上工工整整地写好自己的名字。她突然觉得有些沾沾自喜,这天策少女顷刻之间听清楚了自己的吐息,武功自然远胜于己;但她居然不晓得这两个不算太难的字,这真是太好了。
林英沉吟了一会,却道:“你姓李。”
难堪的沉默突然降临了。李慕萍听懂了林英的言外之意,这太伤人了!但事实如此,她根本说不出话来。林英却也没有接着发难,她干脆地站起来,说道:“既如此,我不便久留。还有几日,有缘再会。”
李慕萍站在原地,林英也不管她。她只在将走出后殿的时候突然扭头道:“我不会说的。你放心。”
李慕萍气愤地跺了跺脚。能放什么心?!
她已忘了明明是自己将名字讲出去的。

林英竟真的又来找她了。她在后殿外的院子里抱着竹笤帚扫雪,林英就跳到一块大石头上袖手旁观。
她们根本无话可说,李慕萍恨恨地想。这般粗鲁又自以为是的人,竟然就这样坐到他们的碑铭上去了,师傅也不管一管!她把全副精神专注在扫雪这事上,极力忽略林英的存在。这本来是她最讨厌的粗活,现在也显得那么可爱了。
“留神!”林英冲她喊了一声,她一个激灵,双手捧住一个硬硬的东西。笤帚脱手落下,砸在她的脚上。这什么东西!
李慕萍抽了口冷气,咬牙切齿地瞪回去。林英挑着眉毛道:“核桃。这么惊讶,没见过?”
李慕萍拾起笤帚,重重往地上一摔。林英反而咯咯一笑,居高临下道:“干嘛呀?不想扫就别扫了,想出去,就出去呀?”
李慕萍抡起一个雪团就冲林英扔了过去。
“我就想丢你!”她放开嗓子喊道,突然感到了种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
雪是不用扫了,连带着衣服也湿了个透,省了洗的功夫。林英替李慕萍把笤帚拾起来放回后殿,拨开被雪水浸透的刘海,道:“挺能打的嘛。”
李慕萍躺在雪里,冲着天空伸出手道:“还不是你害的!拿核桃扔我?”
林英无奈地看看她,走过去一把揪着她的后领,将她整个人半拖半拎地从雪里提起来,丢到后殿里头。她冷声道:“会写两个字,了不起是吧?”
李慕萍低下了头,却还有点儿委屈:“你这么凶……”
林英耸耸肩,这回终算是老实承认了。

“你什么时候来纯阳宫的?”
“他们说一出生就在这儿了……大概是吧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都不出去?纯阳宫来来去去的人不少。”
“不能见外人。练剑读书,也有人带着我的……你呢?别总问我。”
“我什么。”
“你呀,我听师傅说,你们那个叫……天策府?天策府我在史书上读到过,那是定邦平乱的大功臣呀。”
“你读的书可真多。”
“是呀。你别又提我,你为什么进的天策府呀?护国安邦?光耀门楣?你的武功很不错呢。”
“……你下过华山吗?”
林英突然问了个全无干系的问题。
“没有。……”李慕萍沉吟了一会,忙补充道,“但我去过长安!你知道纯阳宫离长安城很近的。师兄师姐们下山办事时,偷偷带我去过一次!长安那么大……”她远远叹息一声,“有那么多的人,张袂成阴,挥汗成雨……”
林英过了一会才道:“我没去过长安。我……我家很远,很小。后来进了天策府,天天训练,洛阳城也没机会去。”
李慕萍忙道:“但你跟你师父走过好多地方了吧?多厉害!我……我连纯阳宫的大门,都出不去。”
她俩在暮色里,在冰冷的砖地上并排并躺着,好像两具尚未长成就已入棺的陪葬尸体。林英突然把手伸过来,抱了李慕萍一下。
李慕萍的鼻子一酸,险些就要哭出来了。但她又为什么要哭呢?为冰冷的石砖地,还是寡淡的初起的月光?为林英,还是她自己?
林英不总是那么冷淡的,但她装得很平静:“后天我要走了。”
李慕萍吸了吸鼻子,道:“再来呀。”
“嗯。”林英应她。

举目见日,不见长安。
她俩终归没能再见上一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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